这最后一课不引入任何新规则;它是一张把 C1 级别用来构建高级德语的所有工具连接起来的地图。现在要内化的核心观念是:B2 与 C1 之间的差别不在于掌握更多规则,而在于有意识地在几种可用形式之间做出选择的能力——这几种形式表达大致相同的意思,取决于所需的正式程度、精确度和语气。一个 B2 说话者知道一种表达方式;一个 C1 说话者知道三四种,并带着文体意识在其中做出选择。
以非现实条件句为例:你可以说“Wenn ich Zeit hätte, würde ich kommen”这一基本形式,也可以说更优雅的“Hätte ich Zeit, käme ich”,省略 wenn 并把变位动词提前——第二种选择是一个明确的文体信号,表明是你在驾驭语言而不是相反。或者以表达可能性为例:“man kann das lösen”、“das lässt sich lösen”和“das ist zu lösen”,用不同的正式程度表达同一个想法的三种方式;这些被称为 Passiversatzformen(被动替代形式),各自适合不同的语境。
这种变化同样延伸到描述上:一个 C1 说话者不写两个独立的句子“Ein Mann schläft. Der Mann liegt auf der Bank.”,而是把信息叠入一个由动词派生的分词——这就是 Partizipialattribut(分词定语):“der schlafende Mann auf der Bank.”这展现了把信息压缩进一个优雅结构的能力,是学术写作中一项必备的技能,因为学术写作同时要求简洁和精确。在连接句子的层面,folglich、darüber hinaus 和 hingegen 这样的词取代了在更早级别学到的更简单的连接词 deshalb 和 aber;其背后的逻辑关系——结果、递进或对比——是相同的,但语体上升了一个档次。
这一阶段更严重的风险,不在于不掌握这些高级形式,而在于用得如此炫耀、如此频繁,以至于文本失去了全部的自然感;或者相反:脱离语境地死记它们,使它们语法上正确却在文体上放错了位置,比如在随意的对话中使用 mithin。真正的 C1 能力意味着知道何时该动用高级形式、何时简单形式就足够,而不是不假思索地到处使用它。